一人與偶,走跳中部——拍拍手工作室

觀眾在哪裡?我一直都不太知道,就像觀眾也不知道拍拍手工作室一樣。但運用這樣的小戲深入到更多不同的群體中,表演好像不是最重要的,反而是在這之外好似找到自身在社會的定位,讓創作的路走起來更加踏實。而這樣的心情,可以鼓舞到自己,進到劇場做戲時,不會迷失了方向。

作者:陳敬皓(拍拍手工作室負責人)

拍拍手工作室近年演出、活動紀錄

前言

2020年因為家庭的規劃,很不捨地離開前後待了四、五年的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帶著幾尊在劇團學會製作的戲偶,從宜蘭回到台中繼續做創作。回到潭子後,剛開始並沒有想要創辦拍拍手工作室的念頭,而是繼續以個人的名義,在台灣四處接案;但因為初出茅廬,需要磨練與積累,所以常常接的案子也不考慮時間、地點,一有機會,總是先答應再說。「今日台南,明日宜蘭」,成為了我在疲憊時苦笑的來源。不過,想要在中部地區定下來著實不易,一來即使是在自己的故鄉卻也人生地不熟;二來若不接其他地區的案子,則會有一大段沒有收入的陣痛期。

就這樣,優柔寡斷的我,在陸續與劇場的師長、前輩、朋友集思廣益後,創立了拍拍手工作室,為我的創作生涯提出了另一個解法。說來好笑,現在仔細想想,再讓我做一次選擇的話,我未必會走一樣的路,我對於當時的自己只能拍拍手然後笑說:「你哪來這麼大的勇氣,做出這樣的決定?」。現在,回到台中第五年後,一切算是慢慢步上軌道,或許可以藉由我自身的經驗,作為一個參考的例子分享給大家;日後若是想回中部地區,可以因此獲得鼓舞而不用覺得孤單。以下將工作室的經營方向與模式,藉由「夥伴在哪裡」以及「觀眾在哪裡」這兩個提問來介紹。

拍拍手工作室負責人陳敬皓 (攝影:劉璧慈 照片提供:拍拍手工作室、PAR表演藝術)

夥伴在哪裡?

要做一個製作需要各式人才,創作、技術與行政缺一不可;但剛回台中的我,只能從以往合作過的朋友開始找起。拜在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工作過所賜,可以在各式各樣的案子中認識到許多優秀的劇場工作者;更感謝宜蘭五結優美的環境,讓大家能暫時忘記在台北生活的困難,將自己好好安放在山明水秀的世界裡。我們常在五十二甲溼地望著水田討論一切,在利澤老街裡駐足過去、放眼未來,那一段又一段難忘的友誼都是在這樣的環境中培養出來的,而這些朋友總是在日後的大小案子中不辭勞苦地幫助著拍拍手工作室。

不過,這樣子的方式畢竟不是長久之計,如何排練、如何創作、交通來回、住宿安排……都是沉重的負擔。所以能在這些朋友(或他們的伴侶)裡找到出生在中部者,總讓我眼睛閃閃發光。排練前可以在家裡先跟爸媽去菜市場一趟,結束後吃著家人用早上買回的食材做的飯,都是我可以拿來邀請他們在台中多待一會的巨大誘因。

拍拍手工作室——執頭偶工作坊(攝影:賴俞含 照片提供:拍拍手工作室)

其實,出生在中部的劇場工作者,比想像的還要來得多,但大家卻都不在此。在這幾年與朋友們的討論及自己親身觀察後,發現可能有以下幾個原因:

1、南北交通往來便利
高鐵的便利,讓台北或高雄前往台中都可以在一個小時就抵達,而既然將自己的根據地設在北部與南部能獲得比較多的機會,那也就不用特別顧及中部;何況,如果有接到相關的製作也不會是太大的負擔,不論是當天來回或是順道回家探親,都是好選擇。

雖然交通的便利在上方的陳述是劣勢,但換個角度,若能將局勢扭轉,反而是出生在中部工作者得天獨厚的條件。

2、中部地區缺乏學校的帶動
大學裡常有教授帶頭發起各式研究或製作,這些機會能外溢到已畢業的學長姊身上。志同道合的系友或校友,更容易一同籌組劇團,並且向學弟妹們釋出機會,不論是觀摩、實習或是再回學校分享,都能穩固這樣從大學開始的連結。以上的情況,在心理層面能提升在學生的安定感,並且藉由成功的學長姐案例,為其指出一條可走的道路,這都會成為畢業後繼續留在該區域的吸引力。

回過頭來看,中部地區表演相關的大學科系並沒有如北部與南部來得多且繽紛,這也使得畢業後留下來的吸引力減少,或是轉而去其他區域發展;到其他區域讀書的中部人,反而會留在當地。而缺乏新血後,這樣的循環只會一再發生。

3、中部地區缺乏繼續進修的管道
好不容易,決定待在中部,卻很難找到提供非初學者持續進修的管道。以表演者為例,小丑、默劇、偶戲、馬戲或是各種表演系統,都鮮少有開設更進階的課程。這會使得留下來的人才,無法變強,一直處在不上不下的階段。而若無法獲得滿足,可能的選擇又會回到「離開中部」,去尋覓更好的地方。

除了以上這些自己觀察到可能的原因,我也曾藉由拍拍手工作室舉辦的「共學」活動,來與一些中部工作者們就「中部劇場工作者如何生存」進行討論;過程中「我不知道」與「離開中部」這兩句話總是在談笑間不停地出現。這些朋友們遇到的挑戰,有一部分是受到前面三點的影響,而使得他們總是陷入在離開或留下的兩難裡。再者,台中市的幅員廣闊,而交通上並不若北部與高雄來得便利,若要深入到舊有台中縣的區域,自行騎車仍為首選,不過這移動的時間成本非同小可;舉工作室為例,拍拍手所在的潭子區,騎車到市區都得花上半小時,更遑論海線、山線。最後,即使克服前面兩點,一身的熱情還是會在找不到舞台,必須做很多非劇場相關事務後消磨殆盡。

聽起來似乎不太樂觀,但與工作室合作過的友團們,也用著各自擅長的方式欲突破困境。比方說20%實驗劇坊曾將中部的小團與藝術工作者聚集起來舉辦一場「無目的徵選」,讓人才與團隊可以互相認識,進而達到合作的可能;日出身體劇場則是邀請大眾加入每日的晨間訓練,除了持續鍛鍊身體,也增加了創作的機會;唯劇場則邀請各種領域的講師,來帶領其團員訓練,並在每一季課程結束後,讓團員在講師的帶領之下做出與該領域有關的呈現。

那拍拍手能做甚麼呢?每當我把問題丟回給自己時,第一個浮現在腦中的總是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我不停地提及到他們,是因為受到他們的影響實在太深了。無獨有偶秉持著推廣當代偶戲的心,所以把自己定位成一個讓人才能互相交流的平台,並且花了很大的心力培養相關的人員。所以當時回到台中的我,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創了「台中團練小聯盟」,並喊出了「小團要團結,團結真有力」的小口號。

拍拍手工作室——許䕒文帶領梅耶荷德生物機械論工作坊(照片提供:拍拍手工作室)

(一)台中團練小聯盟

剛開始成立的初衷有三個目的,因為本身對於團練有一些堅持與想像,總認為很多創作其實都是從一個一個練習中開啟想像並且在不間斷的訓練中產生;然而一個人總是容易偷懶,所以若能找到有興趣的朋友一起,何樂而不為?再者,希望可以從團練當中,尋覓到之後適合合作的對象。最後,則是將其打造為一個創作交流小平台,讓各種活動、分享有地方發聲,從其他地方短暫回到中部的朋友,也有可以繼續訓練的地方。從2021年開始的團練小聯盟,至今已邁入第四個年頭,依著每一年的時空背景不同,而調整過許多次。

第一年時,計畫在每個禮拜二的晚上進行訓練,除了拍拍手之外,還邀請了其他四個團隊——唯劇場、日出身體劇場、材質劇場與現點現做。大家做出很多資源上的共享,不管是出場地、宣傳、邀請團員參與、尋找師資或是帶領各自擅長的課程(肢體、戲劇、漫才、行為藝術、偶戲),在大家的分工合作下好不熱鬧。只是才剛運作了兩個月,就遇到了疫情下的三級警戒,只得轉往線上改為讀書會的討論與分享。也由於疫情期間大家悶得太久,在解封後,各個團隊回到各自崗位上忙碌,團練小聯盟回歸以拍拍手工作室為核心,轉往以當代偶戲與肢體劇場的練習作為主要課程。

至此,主要帶領者只剩下我一人,再加上參與人數不如預期,每個禮拜二的課程變得難以負荷,所以我將腦筋轉往個人創作者上,邀請熟識的朋友來台中分享所學。小丑課程、中性面具、懸絲偶操偶工作坊、梅耶荷德-生物機械論工作坊、Viewpoints表演技巧、直笛藝術家的音樂與空間身體反應分享、說故事劇場、創造性舞蹈、書寫評論分享等等都曾在小聯盟中綻放過,不僅讓學員覺得更有興趣,而我自己本身也能從中繼續學習更多。

不過,要維持長時間不間斷的訓練實在困難,交通、費用與時間都成了種種的阻礙。在第二年尾聲時,若沒有外邀講師的加持,每堂課參與的人數常只有兩、三人,使我必須再調整步伐,推出「開放團練」的新概念。為了能讓更多人參與,不再只侷限於禮拜二;每堂課只設定一個獨立的目標或重點,讓課與課之間不用連貫,學員可以任意挑選自己可以的時間;再將課程費用壓低,與釋出大量的優惠。總之,就是要你的人,不要你的錢。為何我如此癡心於團練呢?除了讓自己的身體能量保持在一定的狀態之外,其實我更喜歡和大家一起,我知道我請不起團員,沒辦法共同訓練,所以換成這樣的方式,把參與的大家,當成拍拍手工作室的一份子。

拍拍手工作室——開放團練(照片提供:拍拍手工作室)

這樣的堅持,竟也換來很多意想不到的收穫,第一首推「教學相長」。我將每一堂開放團練中的教學引導梳理後,成為了自己對當代偶戲、物件劇場與肢體劇場的教學系統,在不同單位的邀約下,不用疲於奔命重新去設計課程,並自在地將此運用到更多的教學現場或大型工作坊中。創作的靈感來源則為其二,有時會將想實驗、想創作的概念放入課程中,免去了在製作排練中要再花上大把時間的可能。第三,當堅持一段時間後,其他地方的劇場朋友們會更放心的推薦,因而有機會接觸到許多剛回台中定居的學員。最後,有些學員開始對拍拍手工作室在做的事情感興趣、一拍即合,成了教學或創作上的夥伴。

(二)專業偶戲工作坊與共學

團練小聯盟之外,拍拍手工作室也推出專業偶戲工作坊與共學,來尋找不同面向的創作者。小聯盟的課程以肢體為主要出發點,專業偶戲工作坊則更偏重製偶與操偶,共學則是從討論與分享中去整合與行政或教學有關的能力。

專業偶戲工作坊剛開始面臨的問題與團練小聯盟相似——沒有足夠的人員參與,第一年的半身偶工作坊只有三位台中人,其他則是想辦法去尋找散落各地對此有興趣的創作者或是藝術家們。不過,在半身偶工作坊結束後,成果很好,讓隔一年來參與執頭偶工作坊的中部學員提升不少。在這邊要非常感謝製偶師立之與操偶師米溱,不只教學獨到、深受學員喜愛,更給予了拍拍手工作室許多費用上的優惠,讓中部的大家不只可以省去交通費用,在課程費用上更不用太擔心。而從工作室的角度來看專業偶戲工作坊的舉辦,其實也是某種意義上的「尋找夥伴」。說來慚愧,雖然自己是一名當代偶戲工作者,但製偶能力趨近於零;偶戲是表演藝術與視覺藝術的綜合體,操偶師得來不易,製偶師更是難以尋覓。因此,藉由製偶的課程,找尋之後能合作的美術人才,可謂一舉兩得。

拍拍手工作室——半身偶工作坊(攝影:林筱倩 照片提供:拍拍手工作室)

而共學的推動,人員的組成則是反其道而行,我藉著團練小聯盟,主動去尋找有興趣參與的夥伴,每個月兩次的聚會,就不同的主題各自去蒐集資料、統整,然後再到共學上面討論分享。幼兒遊戲、幼兒繪本、幼兒手作、中部劇場工作者如何生存、如何開始創作等等,都是曾進行過的範疇。這樣的方式可拓展更多想像,將表演藝術運用在更多的領域,並且透過經驗的分享與資訊的交流,讓參與者們不再單打獨鬥。

觀眾在哪裡?

資訊爆炸的時代,娛樂分眾,要讓觀眾走進劇場看戲並不容易;再加上中部地區的展演場所並不容易抵達,若觀眾不在劇場,我們何不帶著作品直接去找觀眾?依循著這樣的想法,拍拍手工作室製作了三齣好攜帶、只需1或2位表演者的互動式偶戲,上山下海去尋找觀眾;分別是《帕婆仔山一日遊》、《阿嬤的老情歌》以及《紅毛猩猩阿奇》。由於《紅毛猩猩阿奇》還在進行階段性呈現,所以僅就《帕婆仔山一日遊》及《阿嬤的老情歌》來做分享。

(一)帕婆仔山一日遊

2020到2022這三年,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推出了「偶戲培養皿」計畫,而我有幸擔任計畫主持人之一。每一年都會為參與的學員設計不同的挑戰與任務,「單人偶戲街頭演出」則為其中一年的大魔王。在當時,劇團的藝術總監嘉音及行政總監麗真認為,藝術節與市集將會蓬勃發展,若能有好攜帶的單人偶戲演出作為市集的節目之一,會是當代偶戲工作者大展雄才的好機會。因此在每個月一次的聚會中,學員從提案開始到製作、排練與呈現,都在每一位參與者的見證下進行,過程中給彼此的回饋更成為作品的重要養分;不僅如此,劇團更安排有街頭表演經驗的創作者擔任講師,從如何聚眾到打賞的方法全都傾囊相授。這樣的方式讓偶戲培養皿孕育出一個又一個的單人街頭偶戲,包括《帕婆仔山一日遊》。

從原本要在一頂四人大小的帳篷演出,到最後改成在桌子上;從無語言到大量插科打諢;從自己的戲偶自己做,到跪求製偶師卿藩做出一頁又一頁的立體書,帕婆仔山的表現形式在眾人的討論下改動許多。不過一些創作前的設定,在街頭表演的框架下,反而越顯明確。「不受到年齡、空間限制」、「可長可短」、「回合制」為這齣小戲,帶來無限的可能。

《帕婆仔山一日遊》互動實況(攝影:林筱倩 照片提供:拍拍手工作室、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

1、不受年齡、空間限制
從2021年10月開始到2024年8月為止,帕婆仔山一日遊共演出了125場。因為原本設定的街頭演出,讓它得以深入到台灣的各個角落。舉凡戶外的田裡、溪邊、廟前,室內的校園、補習班、關懷據點,以及院子、市集、劇場等,都是因為單人、好攜帶,再加上演出的主題無特定族群的限制下,才能來去自如。

2、演出時間可長可短
不同單位的邀請,時間需求各不相同,二十分鐘、四十分鐘、一個小時與兩個小時,是最常受邀的四種型態。演出的過程會邀請觀眾投擲骰子,作為前進的依據,總共十二格、分別對應到八頁立體書,這也是能彈性控制演出時間的秘密。十二格全走完約四十分鐘,藉由減少演出裡面的事件可縮短為二十分鐘,在演出前後加上戲劇遊戲則能擴充至一小時。至於兩小時,則會再搭配與演出相關的手作、偶戲體驗活動。

3、回合制
每翻一頁立體書,會遇見不同的戲偶或是事件,這些可以與其他頁的立體書各自獨立存在。也因此在前期,我會藉由觀眾的反應,更換不同的戲偶或是觸發不同的事件;到了約莫的四十場時,才確定下來。這也與第二點的演出時間可長可短互補,藉由安排或減少事件來運作。

《帕婆仔山一日遊》演出紀錄

在《帕婆仔山一日遊》這125場的演出當中,不只能藉由互動累積演出的各種技巧,更幫助了某一時期很害怕面對觀眾的我;在自己熟悉的框架下,於一場又一場的演出中重新建立起對於表演的自信與熱情。除此之外,也因為帶著帕婆仔山去演出讓我結交了許多非劇場圈的朋友,即使沒有表演的需求,這些朋友也會推薦給其他單位,讓工作室獲得了許多以偶為主的教學或是活動的機會。

(二)阿嬤的老情歌

2022年在台中最有默契的漫才團體「現點現做」的推薦下,我們參與了豐原老五老基金會為台中山線的關懷據點所籌備的課程。第一年帶著長輩們製作屬於自己的半身偶,再搭配著長輩們喜愛的台語歌曲唱歌跳舞。第二年則是和長輩們在每堂課大聲唱著歌,並介紹一首又一首台語歌曲背後的故事,最後來與長輩們的生命故事做連結。

《阿嬤的老情歌》嘉義新岑社區演出實況(照片提供:拍拍手工作室)

和長輩們密集相處的這兩年,我的內心變得無比富足,除了好像多了很多的阿公阿嬤之外,我真的運用了我擅長的方式,為這個社會做了些什麼,並且完成了現實中我一直都沒有好好對我自己的阿嬤做的事情——「陪伴」。每一個關懷據點的最後一堂課,與長輩們之間,都還有好多話想說,最後都只能吐出一句「祝大家身體健康,平安順序」。好想再回去看看大家、好想再和大家一起唱歌,這樣的心情不停盤據在心中;因而下定決心,想要專門為他們做一齣戲,一齣他們聽得懂、看得懂並且很開心的戲。

《阿嬤的老情歌》延伸了《帕婆仔山一日遊》的概念,並加入了台語歌曲的元素,以阿嬤與孫女、孫子的日常生活為主,透過「立體書」與「偶戲」的形式作為點綴;讓一則又一則祖孫間的小故事,在一頁又一頁的立體書中歌唱。透過現場伴奏、互動式演出,讓觀眾跟著孫子、孫女回到鄉下老家,陪伴著鄉下的阿嬤。這個演出也獲得國藝會共融藝術計畫的支持,讓我們得以在關懷據點、療養院,將這些情歌一唱再唱。

《阿嬤的老情歌》演出紀錄

觀眾在哪裡?我一直都不太知道,就像觀眾也不知道拍拍手工作室一樣。但運用這樣的小戲深入到更多不同的群體中,表演好像不是最重要的,反而是在這之外好似找到自身在社會的定位,讓創作的路走起來更加踏實。而這樣的心情,可以鼓舞到自己,進到劇場做戲時,不會迷失了方向。

結語

最後,想分享給想回中部或已經在中部地區的劇場工作者試著留下來的原因:

  1. 中部目前仍以戲劇、肢體為大宗,若是能找到這兩者之外,或是運用自己的特色與之結合,則能開創許多機會,並且不易被取代。
  2. 中部地區幅員遼闊,租一台車越來越便利,若能擁有開車移動的技能,則北至新竹、南至嘉義,南投的深山、彰化的海邊都能成為守備範圍。
  3. 臺中國家歌劇院的設立,帶來多元的演出、重量級講師開設的工作坊、講座活動以及各式鼓勵創作的計畫,大大提升中部地區藝文工作者的幸福指數。而國立臺灣美術館、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以及國家漫畫博物館,這些具國家級的場館也都提供了許多能與創作連結的機會。

陳敬皓至不同單位(社區關懷據點、教師研習、學生營隊等)進行偶戲教學(照片提供:拍拍手工作室)

除了善用資源、開拓資源來發展中部地區的戲劇創作能量之外,我還想再做最後一個小分享:「創作之前,先用教學累積資源、互惠辦活動延伸連結,再用有品質的小戲遞出名片」。

縱觀本文所提及的,都只是我這幾年自身的觀察與體驗,只是一個參考例子,而且一定有我所未知或不及之處,若有未盡之宜,請多包涵。

責任編輯:陳明緯
審稿:鄧淑華、吳宗佑

關於作者

  • 台中潭子人。
    小時候長很多痘痘,所以大家都叫我豆豆。
    (但南部的朋友都叫我Jimmy,因為我的英文名字是Jimmy)
    最近這幾年都躲在拍拍手工作室裡面,看著偶在看著我。
    如果有經過台中的話,可以來找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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